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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国大城

城市化的道理千头万绪,归根到底还是要大

这本书的核心观点是北上广深这样的超大型城市不是太大了,而是还不够大。城市和乡村的矛盾不应该以禁锢城市来解决,恰恰相反,应该就让城市狠狠地吸人口,一口气把乡村给吸成地广人稀,吸出个两边平均GDP相等来。

为了佐证这个观点,作者是从两个方面来讲的,他先讲了大城有多好, 后来再讲了大城会有怎样的弊病并且可以如何克服。城市病的治理是规模经济的,人越多反而越好治理。而城市化的好处,说一千道一万还是能活用劳动力,或者说穿一点,活用农民工。他说了一大通什么城市缺低端劳动力啊劳动力的外部性啊之类的,翻译一下就是大城市需要更多韭菜,而低级韭菜进了大城市也会升级高级韭菜,自我提升了属于是。

这里也就引出了我对于这本书的批判之处。这里我得先引入一个齐泽克的笑话:一个厂子总是失窃,门卫每天盯着上下班的工人们找了又找,自行车上每个可以藏东西的地方都找过了,可是就是找不到丢掉的东西藏在哪里——最后谜底揭晓,工人偷的就是自行车。在陆铭的这本书里面也会遇到同样的问题,他似乎说的是一个纯粹技术、纯粹理性的问题,在这个问题里面我们怎么找都找不到毛病在哪里,这就好比是在自行车上找赃物,怎么找都不会有个结果。真正的批判在于改变视角,看到那些他视作理所当然而从来没有问题化的地方,看到他这个从纯粹技术的角度看问题本身就已经是一种问题——他已经把资本主义不加思索地内化进了他的问题里面,从而把这一点从问题域里面排除出去了,要不要资本主义甚至无法成为一个问题。这不就是失窃的自行车本车吗?

因此我对这本书的批判也就是在于这一点,这本书太资本主义了,以至于完全没有意识到资本主义并不是一个理所当然的自然现象,而把资本主义还是其他这个选择题完全排除在了问题域之外。这也就导致了他在讨论大城的时候,整个逻辑完全是资本主义式的。人被完全视作和生产资料一样可以买卖之物,既然买了那就不能对不起花出去的钱,需要更便宜的钱购入更好的韭菜,这本书是站在这个角度上呼吁大国大城的。

在这一点上批评归批评,我依然同意大国大城的路子。今天需要的就是大国大城,农民应当在工厂中集体化,在商场中再教育。今天的优质韭菜就是明天的革命主体。陆铭的这本书只要再往前进一步就能达到这样一个恐怖陆铭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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